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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泉之下 (第3/8页)
良好的软布料就像被剪开的纸一样整齐。 赵云澜感到胸腹一凉,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,又觉得没面子,重新挺胸站直,一截狭窄苍白的腰身在黑暗中摇晃。低腰牛仔裤挂在胯骨上,小腹在两侧凸起的髂嵴之间平坦得几乎凹陷,以致于裤腰和皮rou之间还留有明显的空隙。 “好看吗?”胸前两点淡褐色的rou粒被寒冷刺激地挺立,缀在单薄的胸膛上。赵云澜把头靠在一侧胳膊上,斜挑着眼睛看人,眼神也像钩子一样。 勾得沈巍几乎想把他整个活吃了。 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别人吗?看过谁?无论是谁都抵御不了这样的眼神吧。妒火在心中燃烧,点燃所有脏器,最后归为愈发高涨的食欲与性欲——只有把他吞下去,才能完全得拥有他吧。 但是不,不能,不能这样做。允许自己放纵一次,是因为这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,结束之后赵云澜将无知无觉,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,自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,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直到真的不复存在。他那么好,是巍峨亘古的昆仑山,是干干净净的山巅雪,总会遇到更好的人来爱他,而不是自己这样肮脏凶恶的东西,看他一眼都是玷污,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。 赵云澜仿佛感觉到了面前的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的重量,沉得像铅坠,在皮肤上一寸一寸地碾压过去。面具下的脸会是什么表情呢?会是被欲望扭曲的丑陋模样吗?不,那样的视线应当是火热但轻浮的,而这份沉重里不仅有贪婪,还有某种绝望的悲伤,如潮水般漫过头顶。 赵云澜简直要痛恨自己的敏锐了,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一个漫长且虐心虐肺的故事,如果不搞明白他将后悔终生,甚至不只终此一生。就不能简单利索地打一炮了事吗?哪怕被人上他也认了,他只是个纯洁无辜的颜控啊,喜欢吃玻璃糖不喜欢吃玻璃渣。 说到吃,赵云澜感觉胃里升起一股温热,他以为自己胃病要犯了,但这温热舒缓地扩散开来,竟然有点舒服,只是附带了某种饥饿感,使他不自觉地吞咽口水,直到口腔中怪异的血味淡去。也许是斩魂使的血有什么特殊作用,这位大人应该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只为毒死他,难不成会是…… 他感到皮带扣传来了压力,斩魂使大人谨慎地没有接触到他的皮肤,解开皮带扣的动作也极尽轻巧,然后—— 然后缩回手,不动了,安静地好像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 赵云澜:“……” 这位大人你要不要这么怂啊。 “大人啊,”赵云澜的嗓音是低哑的,在没有任何杂音的环境里,每一丝磁性的振动都被鼓膜完整收纳,从耳蜗酥到人心头,“黄泉路太冷了,你抱抱我吧。” ……你看,他总是这样敏锐,即使什么都不知道,也能精确刺进骨头缝里。 宽大的黑袍遮掩住颤抖,没有扰动空气。 有什么刺入湿润物体,然后是汨汨的水声,接着一个冰做的碗挨上赵云澜唇边。 “喝。”斩魂使短促地说。 “什……”赵云澜奋力扭头,但凡人的力量到底无法与仙神比拟,斩魂使捏开他的下巴,把碗里更苦、更腥的血灌进他嘴里。 赵云澜心里没来由地腾起一股怒火。他有点拿不准自己的臭脾气,被这家伙绑来欲行不轨他都心平气和甚至还有点兴奋,此时却忽然暴怒,“当”的踹在斩魂使的小腿上,隔着皮靴都踹得自己脚疼,但这家伙好像焊在地上似的,手都不颤一下,继续把整碗鲜血灌下去。 即使味道再不好,那也是血啊,切开不知何处的血管,活生生放出来的血。 “咳咳……”血顺着喉管流淌,烫得好像岩浆,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涌进胃里,烧穿五脏六腑,烧向四肢百骸,直到因吊高而缺血发凉的手指尖都温暖起来。赵云澜心知这是怕黄泉下的死气和寒意伤了他才给他灌的补药,嘴上却满是冰冷的讥诮:“哟,还真是暖和了,这是什么,春药?” “……是。” “是你个头!” “……不、不是……” “不是你个头!” “……” 赵云澜气不打一处来,猛得拉扯手铐,打算用灵力直接震碎它,但斩魂使单手握住他两只手腕让他动弹不得,气得他在这家伙脚上猛